林墨看向屋内，明明她如此狼狈，为什么他还不觉得她讨厌，惹人心烦？有些人即便身落在最坏的地方，也能在她身上看出令人怜惜和坚强来，这也是一开始便吸引他的人。

他挨着墙壁，抬眸看着这异国的弯月。

她就是这弯月，怎么碰也碰不到的。

一脚踹开房门。

黑夜中梅香惊醒。

她全身戒备地看着来人。

林墨沉默地看着她。

梅香发上的玉簪早已经被悉数取下，目前手上只有木柴之类的东西，她费力地抬起，正对着他。

“你想如何？”

林墨冲去，一把拿开她手中的木柴，趁着月色，一把擦了擦她的脏兮兮的脸。她身上的梅花味淡了些，可还是熟悉的那种的味道。

梅香挣扎着，指甲划伤了他的脸庞。

他脸色越来越黑，最后，狠狠地看了她一眼，梅香缩了缩身子，男人与女人的力量有差距，她无法确保自己能打过他。

“梅香。”想要唤她，可终究没有唤出口。

他气冲冲地走出，拉着一旁的丫环泄愤，抱着她的时候，他想如果那日不那么好奇就好了，如果那日就亮出身份就好了，如果那日不遇到她就好了，可，那日就是遇到了她，就是好奇为什么这个女子会拿着一个绳子却不系上，就是依着一个穷书生接近地她。

她没有看上他。

呵……

奋力地咬了一口丫鬟，丫鬟吃痛叫了出声。

刺耳。

一脚踹出床下。

他揉了揉皱起的眉心，起身穿衣。

那里，她早已经睡着，蜷缩着，无意识地抱住双臂。他褪下衣衫，就这么挨着她，守着她一夜。

第二日，他又恢复了模样，恶狠狠地看她。

送给方泽的玉簪的人很快就送来了回信，他不松口。

“不松口？呵，”他望着梅香，“你说这次，我该取你身上的什么？”

上前。

梅香退后。

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取出刀子割下。

“这个给他送去。你告诉他，再晚些，就不是头发这类的了。我给他两次机会，第三次，绝对不会。”既然得不到的，毁掉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