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好,不知道哥哥叫什么名字?]
[方便问一下哥哥有女朋友吗?]
[哥哥可以让我做你情妹妹吗?]
“......”
深夜十一点。
寝室已经熄了灯,迟稚杳拉上床帘,支起小桌子在刷数学题。
一片静谧中,手机突然嗡嗡震动几声。
演算的思路顿了下,迟稚杳下意识以为是裴邵宗发来的信息,第一时间拿起手机查看,目光却忽地顿住。
视线在“情妹妹”三个字上停滞了将近三秒。
她微微蹙起眉头,上次他将自己的微信报出去,那天下午通讯录就多了两个好友验证。迟稚杳也不知道自己是怀着什么心思通过的。
对方安静了一天,终于在这个深夜按捺不住发来了信息。
迟稚杳暂时没回,反手将聊天记录截图发给裴邵宗,细葱似的手指戳在键盘上,带着点力道,似要戳出几个洞来。
[哥哥,你教我怎么回。]
[微笑]
发完后迟稚杳将手机丢到被子上,注意力再回到数学题上时,思绪却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呵。
情妹妹。
当我哥哥闲的吗,什么妹妹都收?
黑色墨水在草稿纸上胡乱来回画着,等听见手机再次响起震动声时,原本干净整洁的草稿纸此时已经乱了一片,但她没管,迫不及待地捡起手机。
裴邵宗:[迟稚杳,替哥哥拒绝。]
迟稚杳:[哥哥确定吗?哥哥不想再多个妹妹吗?还是情妹妹哦。]
话发出去后藏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酸。
片刻后,迟稚杳下意识觉得这话太过无理取闹和任性,夜深人静时分,理智和清醒最是脆弱的时候,她想,大概是深夜给了她试探的胆子和勇气。
但这种勇气支撑不到两秒,迟稚杳立马清醒过来,手忙脚乱地将信息撤回。
她怎么能用这种语气跟哥哥说话。
迟稚杳咬着唇,在输入框来来回回敲打,可一句话还没发出去,对面裴邵宗丢来三个字。
[带耳机。]
她手指僵在原地。
什么意思?
哥哥...不会看到了吧?
随即很快,屏幕上又进来两条语音。
迟稚杳点开语音,男人声线揶揄低冷,略有些哑,
“迟稚杳,哥哥确定,哥哥有你这个妹妹就够了。”
“你就替哥哥回,哥哥已有家室,家里管得严,不给在外面拈花惹草。”
“.....”
很奇怪。
明明知道裴邵宗的这番话只是一种委婉回拒的说辞。但可能是因为迟稚杳在他漫不经心的语调中听出了几分逗弄调侃的味道,她总觉得裴邵宗是故意在说给她听的。
陌生的情愫像野草般在她贫瘠的心原上迎风疯长,迟稚杳循环播放着这两条不足十秒的语音,黑暗中她用手背摸摸自己的脸颊。
燥热、且烫。
心跳频率也有些不对劲。
她这是怎么了?
迟稚杳思绪更加混乱,第一次没有回应裴邵宗的语音。她点开那个女生的聊天对话框,斟酌字词后,只用了八个字礼貌又委婉地拒绝。
[好好学习,不要早恋。]
嗯。
就是这样的。
好好学习,不要乱想。
就像哥哥教导她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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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宗,怎么出来了?”
吵闹的会所包厢外,谢砚辞出来寻找裴邵宗,只看见男人一身白衬衫、黑西裤,身形懒懒地斜倚在墙壁上,左手指间夹着的烟发出猩红的微光,男人眼皮微微耷拉着,右手拿着手机,时不时点亮屏幕看一下。
听见谢砚辞的声音,裴邵宗没什么情绪地抬眸看他一眼,心不在焉地抽了口烟,“里面闷,出来透口气。”
“情绪有点低啊。”谢砚辞眯了眯眼,打趣道,“怎么的,被女人甩了?”
“滚。”
“在等谁消息?”
谢砚辞八卦心起,凑过来想看一眼,裴邵宗立马将手机黑屏,凉凉地扫他一眼。
“得得得,不看就不看,谁稀罕。”谢砚辞耸耸肩去了趟厕所,结果等他解决完生理需求再出来后,这个人还跟个雕像一样杵在那里。
眉头紧皱地盯着手机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