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纷纷落下。

随着果树的晃动，就像燃烧殆尽的麦秸秆在风中飞扬。

“你在做什么？”马主教慌张地闯了进来。

只是，他还没靠近我，整个身子就快速干瘪，就像脱水的干蔬菜，然后由肉色变成灰色，再变成黑色像飞舞的麦秸秆一样消散在空中。

我转头看向果树。

树干维持着诡异的姿势，一道金色的光芒向四周散去，星星点点的，就像满天飞舞的萤火虫。

“你们自由了！”我笑道。

他们绕着我转了一圈，然后朝天空飞去，逐渐消失在漆黑的夜里。

我正打算出去，就看见一脸愤怒的导师。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做？”她就像一只疯掉的恶犬紧紧拽着我的衣领。

“你知道吗？我特别恨你，我本来想报复你的，但现在我放弃了。”

“让你就这样活着也挺好的，你就可以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慢慢死掉，这对你来说应该是一种特别的享受了。”

我疯狂大笑，一直以来压抑的仇恨，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

“你这个疯子！”导师恶狠狠推了我一把，唾沫星子喷在我脸上。

我瞥了她一眼，抬起袖子擦了擦脸，不屑道：“谁是疯子？谁是刽子手？”

“你比谁都明白，你可别忘了你害了多少性命。怎么，你的女儿是人，其他人就不是人了吗？”

导师当场愣住了，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我没有去搭理她，我离开了禁地。

天亮后，我循着瓶子上的地址找到了陆小文，她给了我一些钱，给我安排了一个新的身份，我打算去找小沫。

那些年痛苦的经历就像纸片，让它塞进碎纸机，慢慢粉碎消失。

我相信时间能治愈一切伤痛。

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刚刚下班，看到我出现在她公司楼下。

她先是一愣，然后慢慢地红了眼眶，紧接着飞速朝我奔来。

在黄昏温暖的阳光下，我牵着她的手奔向幸福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