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到里面团着的家伙。
不过那家伙睡得很死,花梨知道那是“爸爸”不是幽灵后,大着胆子在边上轻轻喊他,也不见他回应。
当时,花梨瞅瞅毛毯堆中间溢出的银光,突然有了新的想法。
电视上不是有那个叫睡袋的!拿啥绳子捆捆,再留个兜帽,脑袋也扎着,只剩下鼻子眼睛在外面,然后电视上的人一脸期待地缩进去,惬意地伸直了身体,“呼”地舒舒服服吐出长气。等第二天爬出来,就见他比着大拇指夸:“xx品牌,保暖优选!”
接着画面放过睡袋的横截面和材料近景特写之类的,叽叽歪歪的名词花梨看不太懂,只觉得很厉害的样子。最后就是打进电话,前排优惠价xxx,还有纪念赠品,会员资格,主持人在繁忙的电话铃中笑容满面:“卖!疯!啦!”
花梨对此印象深刻,是不是真的卖疯她持怀疑态度,但睡袋保暖这四个字牢牢钉入她的脑海。
“爸爸”要么出现在毯子里,要么出现在爸爸的热瓷杯边上,喜欢缩着睡,睡着的时候人在哪哪里就像开了个小太阳。
那大约是怕冷的吧?花梨决定来帮忙!
于是她拿了宽丝带,绝对好看又贴心,盘算着把那堆毛毯卷巴卷巴弄成睡袋的样子。
“爸爸”在休息不能挪动,那就把外面的毛毯给他裹起来就好!天才花梨!
手法她自然不懂,但照样子一圈圈缠就完事,她特意选了宽丝带,非常牢固可靠。
花梨小心翼翼将毛毯掀开来一点点,首先确认小光人的位置。
“在偏左上角的地方,噫……”花梨发现他把毯子卷过来折过去,底下垫了少说两层。
她瞧见了塞缪尔脑袋:“啊……‘爸爸’也喜欢趴着睡,下次爸爸说我就拿这个顶回去。”
接着她试探地轻轻挪了挪底下垫着的毛毯的位置,一毫米、五毫米、一厘米……对方似乎察觉到了吹进来的冷气,往里面又缩了缩,但看样子依然没醒,是真正的死猪睡法!花梨安心!
她在丝带上比划一阵,最终先选择了米白的,她决定由浅到深搭配,如此品位定然会获得七夏姐姐的赞赏。
接下来就是轻手轻脚地将丝带给他套上去,如何在“爸爸”趴着的时候从他垫着的毯子底下将丝带送到对面?花梨有办法。
她找了七夏用来比划设计的塑料薄尺子,顶头有个半圆状空槽,她将丝带穿过空槽绑上去,然后试着将尺子从毛毯球的底部穿到对面。
塞缪尔之前梦见自己还被人唤为“巽”,窝在潜伏哨里,到处乌压压的,天气还冷,挖的洞太小又不能伸展腿脚运动,于是脚趾头都快僵得板结。
寂静的世界冷漠无情,只有防水毡还有点温暖。
花梨走近,因为气息是确认过的友好标识,故而并未引起本能的警惕反应。塞缪尔睡得不知今夕何夕。
她掀开毯子看位置,塞缪尔就梦见自己在天台吹冷风,陪一个错过女神的傻子神经病似的数星星。
傻子的脸在梦境里是模糊的,不见五官,只听得见声音,看得到动作。但“巽”知道他是可以勾肩搭背的好兄弟,下次食堂又不做人了千万要提醒自己。
花梨将尺子穿过被小光人压着的毛毯。
塞缪尔梦见自己和“艮”开着小坦克飚车,野外嘛,路子野得很,颠簸不定,后面有人追,他们不得不将坦克开出f1过弯的架势,拐出去还带漂移。
“艮”一面猛加油门一面高喊:“芜湖起飞!请乘客系好安全带!本航班无保险无空乘,您敬爱的驾驶员爸爸无照上路,但我很有信心!所谓司愁之路,我来我征服!愿玉皇佛祖阿门上帝七舅姥爷保佑你,附卖7.62打磨开光福礼,欲购从速!”
尺子垫在毛毯下。
小坦克刚刚翻过一座矮丘。
丝带小心翼翼地穿过去,布料摩擦的声音被压得极低。
塞缪尔觉得自己在泥水里爬,胳膊肘的衣服和淤泥地亲密磋磨,互相“关爱”对方。教官抱着高压水枪看谁不顺眼就和他们玩单方面我滋你但你不能滋我的,毫无灵魂的水仗。
被压迫者敢怒且敢骂娘,于是教官送了他全程畅爽沐浴。他的好搭档决定看在常年带饭的份上拉他一把,结果被加入了买一送一全家桶豪华畅享套餐。
等花梨慢慢圈完数根丝带,将顶部打好结的时候,内部空间骤然收紧,塞缪尔“咻”地又掉回潜伏哨了。
少年抱着枪忽然惊醒,意识到自己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