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就变了？”韩俊表情阴鸷，“别是中了邪？”

阿兰表情小心翼翼：“她该不会知道了咱们的事吧……”

“怕什么？”韩俊牙齿轻轻咬着她的下巴，“有我在，你怕什么？”

阿兰佯装害羞的把脸埋在他的脖子处，眼神闪烁：“世子爷，我不想再过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了，我想…我想去伺候你。”

韩俊脸上露出厌烦，果然，这是个人心不足蛇吞象的。

“再耐心的忍一忍，啊，”韩俊轻轻拍着阿兰的后背，“我和她成婚一个月都不到，要是纳了她的陪嫁丫鬟，外面该怎么骂咱们俩？听话，等过了年，我随便找个借口，将你纳过来。”

“可是离过年还有三个多月呢。”阿兰有些不情愿，但她一看见韩俊脸上的不耐烦，立马改了口，“不过奴婢愿意为了世子爷再忍耐一段时间。”

“这就对了。”韩俊搂着阿兰站起来，进了身后的小厢房。

一阵暧昧的令人脸红耳热的声音响起。

月上西楼，大多数人已经陷入了梦乡，但有些酒场仍然未散。

“韩家就这么安静？”裴铭看热闹看的不痛快，吃东西也觉得没滋没味。

木柯端着醒酒茶坐在旁边，看外面阴沉沉的夜色，今天酒喝太多了，他现在胃里火烧般的难受，一滴酒都不想再碰了。

裴铭三两下把碗里剩下的面吃干净，坐到木柯身旁：“今天还没来得及问你，那两个证人呢？到现在还没弄进来？”

“在山里藏着呢，”木柯揉着难受到不行的胃，“没法进京，几个城门都被盯着，你进出城也发现了，现在各个城门口都多了盯梢的人，证人进不来，他们宁肯错抓也不肯放过一个。”

裴铭低声骂了两句脏话，扭头问坐在灯旁翻阅书籍的赵显：“表哥，证人进不来，案子也没法办啊！”

赵显手里拿的正是当初在玉安书局孟薇随手所赠的那本书，这本书如今成了他手旁最常翻的书。

木柯转着手中的杯子，他也看向赵显：“孟将军家里有庄子，不如把证人送到他的庄子上。”

裴铭摇头：“我们也这么试过，不行，孟家的势力都在关外，京城是贵妃娘娘的地盘，上次我想把证人送去，差点儿把我自己搭进去。”

上次他和孟家兄妹一同进城，可即便如此，守城的官兵依旧不给面子，盘查了个仔仔细细。

原以为木柯带南疆的人回京时，能顺手把人混进去，没想到还是不行。

现在案子就卡在了证人这一步，只要能够保证证人进京见到陛下，那就能给贵妃四皇子一派狠狠一击。

贵妃和四皇子也清楚这一点，四皇子的外祖家更是亲自出手帮忙阻拦。

“四皇子贩私盐的钱……若是真用来搞那些东西，一旦被陛下知道，他便很有可能会贬为庶民。”裴铭语气幽幽，“到那时贵妃和贵妃母族也会被连累……”

木柯低着头，沉默不语。

和孟家的尴尬点一样，木柯的势力都在南疆，京城这里的事务，他心有余而力不足。

五皇子赵显这些年被陛下四处打发，一年当中能有一个月的时间在京城就算多的了，他在京城的人脉不用猜也能知道，肯定一般。

赵显将书合起，放在旁边专门制作的箱子里，抬头：“最看不惯赵泰的是赵乾，把赵泰是贩卖私盐商贩的幕后大老板的事情想办法捅给赵乾，我在京中的势力不如赵乾，让他们俩先打吧。”

裴铭闻言乐的拍手：“那就先让他们狗咬狗，咱们隔岸观火！”

木柯性子没他那么跳脱，眼见着赵显站了起来，木柯也跟着放下手里的东西：“殿下，有一件事忘了和你说，孟景辰后日要去郊区跑马，约了微臣一块打猎。”

他回京以来观察了好几天，总觉得赵显对孟家的态度不太一般。

“孟家人可交，但得低调，陛下不喜。”

“微臣明白，微臣心里有数。”

赵显抱起地上的木匣子：“时候不早了，让管事的给你们准备客房，住一夜再走吧。”

木柯正要开口拒绝，裴铭手搭上他肩：“住下吧，这个点儿三殿下手底下的金吾卫正版大街巡逻呢，碰上了你不好解释，附近除了五皇子府，剩下的哪一家，你都不适合明面上结交。”

木柯脑海里过了一遍附近都住了谁，抬手道谢：“那就叨扰了。”

赵显点点头，转身顺着长廊往自己的住处走。

木柯回头看了一眼，难掩好奇：“殿下手里的那本书，我看着好像是陇西随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