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尸骸的……血月魔主?!
混乱中,一个冰冷而充满绝对恶意的名字,如同毒蛇般从记忆的深渊中嘶嘶浮现——夕瑶!那个亲手将月魄剑刺入她胸膛的、她曾视若姐妹、视若信仰的……月神!
“夕…瑶……”叶泠娜从齿缝间挤出这个名字,声音嘶哑,充满了刻骨的怨毒和无法置信的痛楚。这个名字仿佛一把钥匙,打开了她体内某个尘封已久的、充满毁灭气息的牢笼。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暴到足以撕裂天地的恐怖力量,如同沉睡万古的凶兽,猛地从她灵魂最深处、从每一滴血液中苏醒!这力量并非她所熟悉的清冷月华,而是粘稠、灼热、充满了血腥与暴戾的暗红洪流!它蛮横地冲垮了她苦修多年的月华灵力构筑的堤坝,瞬间充斥了她的四肢百骸!
嗤啦!她身上那件象征月神殿核心弟子的银纹白袍,如同脆弱的纸张般,被体内猛然爆发的暗红能量撕扯出无数裂口。裸露出的肌肤下,青色的血管瞬间变成诡异的暗红色,如同有熔岩在皮下奔流,一明一灭,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凶戾光芒。
更可怕的变化发生在她的眼眸深处。原本清澈如寒潭的瞳孔,此刻如同被投入了两颗烧红的炭火,瞬间被一片妖异的赤红吞噬!那红色深处,隐隐有两轮微小的、边缘燃烧着黑色火焰的残月虚影,在疯狂地旋转!血月之瞳!
,!
“嗬…嗬…”她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气息,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点燃。那源自上古屠神者的暴戾意志,如同狂潮般冲击着她残存的理智,要将她彻底同化、吞噬。毁灭!杀戮!向那些背叛者、向那虚伪的诸神复仇!一个充满诱惑的魔音在她脑海中疯狂咆哮。
“不…不是我…”叶泠娜仅存的意识在嘶喊,在绝望地抵抗着这源自血脉的诅咒。她痛苦地蜷缩着,身体因两股力量的激烈冲突而剧烈痉挛。沉月古殿外围那精纯的月华之力,此刻非但无法安抚她,反而如同浇在烈火上的油,刺激得那暗红的血脉力量更加狂暴!
嗡——!
腰间的玉铃铛,在凌尘手中时能安抚她的玉铃铛,此刻仿佛感受到了灭顶之灾的降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凄厉到极点的悲鸣!清光疯狂闪烁,试图形成一道屏障,却在那狂暴的血色能量冲击下,仅仅坚持了一瞬,便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叮!一声脆响,玉铃铛表面,一道清晰的裂纹骤然浮现!那凄厉的悲鸣戛然而止,清光瞬间黯淡下去。
几乎在玉铃悲鸣碎裂的同时。
轰隆!
月沉渊禁地之外,整个月神殿所在的神山,剧烈地震颤起来!仿佛一头沉睡了亿万年的洪荒巨兽,被那源自血脉深处的狂暴气息惊醒,发出了愤怒而不安的咆哮!
* * *
月沉渊的剧变,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打破了月神殿表面的平静,激起的却是滔天的暗流。
叶泠娜是被强行带出禁地的。当她体内那股狂暴的血色能量在玉铃悲鸣碎裂的瞬间达到顶峰,几乎要将她意识彻底冲垮时,数道强大无匹的月华之力如同冰冷的锁链,骤然从虚空中探出,精准地缠绕上她的四肢百骸。那股力量带着不容抗拒的封印意志,硬生生将她体内沸腾的血脉之力压制下去,却也让她瞬间失去了所有反抗之力,陷入半昏迷的混沌状态。
意识模糊间,她感觉自己被带离了那冰冷幽暗的禁地,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压抑的、充满恐惧与敌意的低语。
“……血月……是那孽障的气息!”
“神像开裂……果然应验在她身上!”
“殿主和长老们已经去了沉月古殿核心……必须查清……”
“……大长老说……宁可错杀……”
她似乎被安置在一处守卫森严、遍布强大禁制的静室。偶尔清醒的片刻,她能感觉到门外那冰冷如实质的监视目光,以及空气中弥漫的、几乎要将她冻结的戒备与疏离。曾经那些仰望、崇拜的目光,此刻只剩下恐惧和深深的忌惮。
沉重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接着是禁制被打开的微弱波动。叶泠娜勉力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凌尘那张熟悉却写满复杂情绪的脸。他快步走到她躺着的玉榻边,眼神中交织着担忧、痛苦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悸。
“泠娜!”凌尘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飞快地瞥了一眼门外,确认无人窥探,才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卷被某种秘法层层封印的、由不知名兽皮鞣制成的古老卷轴。卷轴的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