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洋回过神来,发现这年轻人居然沉住气儿了。
这么长时间不说话,也不问自己,难不成憋了个大?
他不喜欢被动,便决定以动制静,先发制人。
“来,你说说,我为什么把你喊出来?”
这句话看起来普普通通,实际上也是普普通通。
马飞一个眼球往上翻的动作,回忆起了最近往事。
弥补了青春期的遗憾,难免说话时都变得相当自信。
“我太帅?”
“魅力太大?”
“性张力拉满?”
李海洋难以置信地看着马飞自恋,刚吞咽下去的水瞬间喷出,严肃的脸上此刻挂满了哈哈大笑。
他由于变化太大,难免有些不好意思,拍着马飞的肩膀道歉。
“没忍住,实在是没忍住。”
李海洋说完,便开始纳闷。
怎么回事?
不是说好了,靠威慑力吓怕马飞,自己怎么就先笑了?
我的不怒自胜呢?
李海洋笑容立马收敛,恢复了往日的严肃,短暂地咳了两声。
想靠着凝视敲打马飞,但奇怪的是他很难说些难听话。
可能是这张脸吧,越看越熟悉,容易让他想到了曾经的厂长。
春风和煦,平易近人,靠近了还有一种厚积薄发的威严。
一想到这,李海洋有些看透生死,自嘲一番。
多大年龄了?
跟一个老实孩子计较些什么?
他,也不容易。
刚成年,父母就离世了,这种天塌了的事儿,放任何人身上难免会有些反常。
但马飞本质上还是老实孩子,没必要担心这担心那的。
学校领导的话,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哪儿可能发生什么大事?
这不皇帝不急太监急嘛?
于是李海洋决定与自己和解,但习惯上还是瞪着马飞嘱咐道。
“最后三个月了,不好好学习也就算了,可千万别走坏路啊!”
“考不上大学也没什么,学历不等于能力,但一定得给我好好毕业,学历要是初中的话,那就丢大人了!”
马飞顺从一笑,连忙答应。
“yes,sir.”
但实际上,他想的是,“no,sir.”
“行了,回去吧。”
李海洋连忙摆手,让马飞离开。
自己的表情也迅速恢复往日的严肃,他板着脸,跟在马飞后面。
班里人因为马飞的介入,不免停下笔法好奇起来面前的马飞。
果然,他没了刚才的自信,低垂着头,隐约的能感受到忧郁的气质,仿佛刚经历了一场大的磨难。
有些胆大的,已经开始笑了。
不过,伴随着老班的出现,同学们瞬间被吓得一激灵!
刚刚还讨论着大尺度话题的男生,瞬间慌了。
仿佛开胃菜都端上了,却因为菜太烫直接搞养胃了。
只能靠着不解释的丝滑连招,一秒十个假动作,来掩饰此刻的心慌。
任真莹靠着轻抚额头的动作,偷瞟了一眼马飞,察觉到他距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她不能再等了,伸出脚的一刹那,好像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兴奋。
同时心脏也在咚咚直跳,仿佛在说。
有再一,不会有再二!
今天,我要你颜面尽失!
正当马飞准备落脚时,鼻子由刚才的茶叶味转为了淡淡的薰衣草香,可能正好吹来了一阵风。
然后,突然就敏感了,导致他打了个喷嚏。
阿嚏!
身子骨同时往后缩,喷嚏准确无误地落在了那精致的白鞋上!
依稀可见,台风侵袭后留下的现场痕迹。
珍珠般的清液和极具味道的牛奶泡沫。
马飞有些不好意思,她真不是故意的!
关键这谁忍得住?
任真莹气得小虎牙就要咬出血了,粉嫩小拳刚准备往他下三寸打去。
就被同桌闫晓燕拉住,给她示意身后还有老师呢?
万一被逼着写检讨,扰乱学习纪律,那就不妙了!
任真莹火眉骤降,散发着不容靠近的寒意,她没理会马飞的歉意,重新低头思考。
也对,美少女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