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樾看向他，虽然没开口，医生已经知道他意图的主动开口，“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很差，生殖腔静脉淤血，肠壁也有多处损伤。”

“现在进行手术，会给身体留下很大创伤。”

乔樾看向乔褚。

乔褚并不想再为这个恶心的肉块付出身体上的代价了，在短暂思索后，他问道，“最快什么时候可以手术？”

“一周左右。”

“好。”

怕乔褚执意手术，伤害身体的乔樾听到他退了一步，松了口气，在送走医生后，他又进来陪了乔褚一会，直到乔褚靠着枕头昏睡过去，他才带上房门，回房休息了。

休息了两天后，乔褚的精神好转了不少。

乔樾在和他聊天时，想到了蒋驰誉，他将那天发生的事告诉了乔褚，“蒋驰誉和我说，星际海盗的首领在碎星大厦。”

“抓住她之后，我才有机会让他们妥协。”

听他所说，坐在床上的乔褚抬起头来，“蒋驰誉……”在喃喃念出这个名字时，他心里已经分不清是什么滋味了。

竟然是蒋驰誉救了他。

那个被他欺骗，玩弄，碾碎自尊的dmega。

乔褚回忆了那天被拦下后与蒋驰誉对视的那一眼。

他眼里藏着什么欲言又止的东西，然后回避了他的目光。只是那个时候，他被痛苦，绝望淹没，根本没有发现，那个目光，不是一个报复者应有的。所以那天，蒋驰誉拦下他，并不是……

报复。

想到这里，乔褚已经满口苦涩。他平生第一次，开始反思了自己的所作所为。

他绝对做不到去帮助一个无缘无故的，通过侵犯自己来向另一人示威的人。哪怕他有这个能力，两人同陷泥泞，他也只会将他更深的踩进污泥里。

“哥哥。”

“我在。”

“帮我送一封信去蒋家吧。”之前，有两个兄长的庇护，即使道歉，他也是漫不经心，甚至都没有去看受害者一眼，“我。”

“想……”乔褚抿了抿嘴唇，“和他道歉。”只有自己成为受害者，才能明白对方所承受的痛苦。

乔褚会低头，在乔樾眼里，着实是意料之外，他虽然也感激蒋驰誉，但他的弟弟对乔褚的所作所为，同样也让他耿耿于怀。

“他现在不一定在家里。”

“况且，蒋敬司——”怕这个名字，招来乔褚另段痛苦的记忆，乔樾连忙打住，“道歉的话，他回家了，我会亲自再登门一趟的。”

乔褚摇了摇头。

他之前就是这么推诿，逃避的。

所以，蒋驰誉才会用那种绝望的方式报复他，蒋敬司才会那么憎恶他。

“是我的错。”

“我自己来承担。”

第98章

已经从奎特军校毕业，逐步接手蒋家的蒋敬司，眉目间的情绪，比之当初愈发内敛。他坐在沙发上，不动声色看着突然到访的乔樾。

他因崇拜乔辙而对乔家所存的好感，已因乔褚而荡然无存。

乔樾递出一封印有乔家家微的信。

“这封信，是乔褚托我送来的。”

蒋敬司垂眼看了一眼，并没有伸手去接。

“是他为当初对蒋驰誉所做之事的道歉。”

乔樾对他对乔褚做的事，同样耿耿于怀，无意再留下去，将信放到桌子上，就起身准备离去。蒋驰誉叫住他，“既然是道款，那他应该亲自前来吧？”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指轻轻弹动，“总是让你和乔辙替他出面，算什么？”

乔樾顿住脚步，侧过头，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蒋敬司站起身，冷声道，“他为什么不自己来，你应该很清楚。”

仿佛没听到他的话似的，蒋敬司拿起信封，递回到他的手中，“要道款，就让他自己来。”他根本不相信乔褚会前来道款，这对他而言，不过是乔褚对自己如今所处境地不得不做出的妥协。

乔樾最终与他不欢而散。

这段时间一直呆在奎特军校，直到今天通过了战舰中级驾驶考试才回到乔家的乔斐，刚进家门，就从那残留在客厅的信息素里，意识到他的弟弟回家了。

他扶着楼梯的扶手，一路向上。

越来越清晰的香甜气息，让他疲惫的大脑都清醒了不少。

虽然同样被冠以了乔姓，但对乔家而言，他始终是一个外人。所以连乔褚之前忽然离家的具体原因，乔樾都没有和他说明。

站在乔褚门外，想到又能看到他那个漂亮的omega弟弟，乔斐就忍不住兴奋的用拇指摩起了掌心。

“叩叩。”

敲门声很快得到了回应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