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资料投在屏幕上。

他已经反复看过，在这种场合观看，依旧能被打动：“姜哲的这幅参展作品。评为近十年最具颠覆性的架上绘画。“

国画系教授吴源却却说道：“查过了，他本科是油画专业，毕业于滨海艺术学院。

这所学校与我们差不多。按咱们的准入条例，他还有群欠缺，建议用讲师的待遇，进行招聘。“

林墨用放大镜扫过简历上的专利栏：“不止是获奖，还有修复的技术，。“镜片突然反光，“他修复的文献和绘画，现在挂在几家博物馆，我建议用副教授的待遇招聘。。“

教务主任调出加密的评审录像：“他还参加了圣保罗双年展。“周牧野切换画面，姜哲的装置和雕塑作品，陆续出现在屏幕上。

大家讨论的时候，

吴源突然冷笑：“我认为，他的油画，里胡哨！名气不能用来参考。“

对于招聘的条件，大家各执一词。

林墨知道，有人带着私心，但是没法点破。

人事处长突然插话：“学历也要考虑。按2005年修订的《高等艺术院校教师资格认定办法，以及学院的惯例，我认为，博士应该是基础要求……“

大家主持会议的人，看到大家争执不休，只能用投票的方式解决。

投票进入最后环节。吴清在写下自己的意见后，说道：“我们不能开这个先例！当年，我的老师先生回国……“

“您的老师是知名画家，是我们都很尊重的教育家，受人尊敬的老先生。“林墨说道：“现在，需要更多的人才，吴老。“

计票结果揭晓的刹那，有人欢喜，有人沉默，有人事不关己。

“给他回信，讲师的待遇。“林墨不想去看反对的人。他知道姜哲打算回国，就早早地打电话联络，想聘请他来学院做教师。

双方本来谈的很好，可是，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再打电话吧。对了，姜哲应该先到首都，争取见面谈。

当回信发往姜哲邮箱的时候，还有几家单位，正在研究招聘……

清晨。

姜哲和父母吃过早饭，开始做出发前的准备。

部分物品已经运送回国，一些不用的东西，或送人或卖掉。

租住的画室，已经恢复自己刚来时的模样。

他收拾好随身携带的行李箱。

徐丽拿出了一套衣服，递给姜哲。“带上。在飞机上穿。“

姜哲说道：“妈，现在是夏天。”

“飞机上不热，还要过夜，多准备一点。”徐丽坚持。

“拿着吧。“姜益说道：“有没有工作的消息。自从知道儿子要回国，他就开始担心儿子的工作。

虽然儿子能卖画，但是，在老人看来，还是有份稳定体面的工作更放心。

姜哲说道：“还没有回信。等回去再说。您还担心我没饭吃？”

姜益不想给儿子压力。

徐丽去把报纸扔掉，回来之后，说道：“小哲，幸亏你把之前的房子卖掉了。我看很多报纸上说，这里的房子跌价。”

“你能看懂英文？”姜益诧异。

徐丽说道：“我让小哲帮我念的。怎么样，不行吗？”

“行，行。”姜益无奈的回应。

他被老伴的话题，勾起疑问。“小哲，你当时卖掉那栋复式房子。是看到经济危险了，还是有人指点？”

姜哲说道：“都不是，是我看到当时房价上涨，觉得能赚一笔，就卖掉了。最主要的原因是当时已经想到回国，所以，没必要留下一栋房子。”

“幸好。”姜益夫妇有些后怕。

阳光照进窗户，姜哲最后环视这间充盈着松节油香气的屋子。恍惚间，他看见自己在这里书写研究课题；与各国同学争论着某个话题；完成了目前拍卖价格最高的作品。

“爸妈，我们走吧。“姜哲提起最重的箱子，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姜益夫妇一直在默默的等着儿子。

一家三口转身，出门。

姜哲把钥匙交给管理人员。

“姜先生，旅途愉快。”

“谢谢，珍重，再见。”

三人走到街边，搭乘出租车。

姜哲回头看了一眼，住了一年的画室。

点点滴滴，浮上心头。

出租车上，姜哲透过车窗，看着街边的风景。

出租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