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忍住想哭的冲动，如果说他最受不了人类的什么方面，那就是情感，情感没有实形，却比任何刀枪棍棒的杀伤力还要强。

他不是没有感情，不是不想帮助央国处理现在的处境，他是神明，他相信着世间万物都有因果，都有着他们应该有的命运，这是他第一次对于命运一词产生了深深的无力感。

白玉梦直接小跑着扑到了他的怀里，感受着寻温暖的体温，悲伤便找到了宣泄口，她在寻的怀里大声的哭着。

这些事情，寻不会和他讲，这些事情，她在天上也没有见到过。

寻把手放在了她的后背上，用自己的微弱神力帮白玉梦疏通着紊乱的神力，小声地安慰着：“白，那个疯子会收到应有的惩罚的，我保证。”

寻抱了白玉梦很久，一直维持着神力的使用，等到了寻的脑海有些眩晕，白玉梦才从失神中慢慢走了出来，注意到了寻的状态，慌忙稳住了心神，反哺着寻的神力亏空。

悲伤是她在人间继承的第一种情感，这种刻骨铭心的感受，她从来没有过。

之前自己的情感，所有的表情都是僵硬的，没有灵魂的，只是会简单的神态变化。

寻有些虚弱，看着眼前痛哭的女孩，“看来，钟老师于我们有功了，那，我们帮助他，就当是还人情了，这不能算是破坏因果吧。”

白玉梦看着嘴硬的寻，把他扶到了座位上。

“那，那说好了，你不要再这样了，恢复过来就，就。。”

“没主意啦？”

白玉梦看着还有力气嬉皮笑脸的寻，轻轻的吹了他了他的胸口一下。

“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我感觉钟鼎清好可怜啊，我们可不可以复活他的哥哥？那个疯子怎么样还是你决定吧。”白玉梦从小巧的手掌里召唤出了一条小鲸鱼，轻轻的抚摸着，转移着注意力。

“白，灵魂已入轮回，复活没有可能了，好吗？”

白玉梦的眼眶微红，“我知道，我只是不想接受这样的事情。”

寻慢慢的拉过白玉梦的手，向外走去，“你还想尝试尝试天门的饭菜吗？”

“我不想吃了。”白玉梦哽咽回道。

“那就陪着我去看看天门的其他地方吧。”寻接着说，脚步没有停，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白玉梦后面跟着，不知道为什么，和寻在一起心情会好很多。

“人类的生活正常而言，神明最好不要干涉，从风雨司很早的时候，就流传着因果定律的问题。

听说神明如果扰动了过大的因果，会有至高神跨界追杀，格杀勿论。

因果看不见，摸不着，是不是真实存在也不是我们说的算的。”

白玉梦明白寻想表达的意思，“不要勉强自己，寻，我们，我们就当成人间的过客好了。”

“人是要杀的，就是不清楚这之间会有多么大的因果报复了。

神明插手人间的因果，因果就会转移到神明身上。”

寻的灼灼目光看过来，“我答应你要杀的人，他跑不了。”

这场演讲的影响会和高中的百日誓师大会的效果差不多，虽然一开始会振奋很多人的信心，可是当他们中的绝大多数自以为认清现实的妥协后，总有一些人还在相信着自己。

他们刻苦训练后，释放性的怒吼声很大。

他们走过了中庭的花园，朝着昏暗的西面的角落里。

“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能力库，我从医务所回来的路上发现的。参加神坛之前，我必须想好一个能够蒙混过关的能力，我想，晚上的课就是检测我的异能了。”

“你是神明，为什么想到所有的事情都要麻烦一些？”

“有吗？”寻问道。

“嗯，明明只需要我来，就可以在侯清格那儿得到情报的，明明只需要我来，你就可以获得好多种的神力，为什么还需要单独想一个？”

“因为只有这样，人类才看上去是人类。等到我们回去，就没有这么近距离观察人类的机会了。

之前我一直感觉只需要告诉你人间的美好，只需要隐藏起所有的灾厄，你才会一直快乐下去。”

“现在呢？”

“我也是之前才有的想法，至少今天看来我的想法是正确的。

苦难不值得歌颂，但是它足够真实。

你在风雨司太久了，没有机会接触这些，就和玉梦前辈们一样。

破破烂烂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