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他的苟延残喘的生命也该到此为止了。

“你想让我救你，是吗？”宁妄终于开口问道。

柯灿从未想到普普通通的铅笔竟有一天会变得如此沉重，他也从未感受到，写下一个字竟也会变得如此艰难。

他深吸一口气，一笔一画地写下了一个字。

“是。”

“为什么？”几乎是看到这个回答的同时，宁妄便出言问道：“你为什么觉得，我会救一个绑架了我，甚至想要杀死我的人？”

柯灿哑然，那一丝仅存的希望在这一刻彻底消散，他闭上了眼，正欲提前解除隐身效果，痛痛快快地迎接自己的死亡，却又听到了宁妄的声音。

宁妄停顿了片刻，继续说道：“想要活着没有错，你只是错在想要依赖别人而活。你想要别人救你，想要以杀死别人的方式让自己活下去，可你难道没有想过，你可以依赖自己的能力而活吗？”

依赖自己？

柯灿他再次抓起笔：“我现在能够站在这里与你对话，已经是尽了我最大的努力了。”

“不，”宁妄轻轻摇了摇头：“游戏对所有人都该是公平的，是你不知道自己的能力所在。”

柯灿不觉失笑：“公平？如果游戏是公平的，那也不会出现这样将我存活的可能性彻底抹去的两条规则！”

宁妄凝视着面前的那片空，视线与柯灿的眼睛相触，强烈的注视感使他不觉后退半步，可不论是道具剩余生效时间的提示还是始终没有响起的钟声，都明明白白地告诉了柯灿，他其实并没有被看见。

柯灿听到面前的少女慢慢说道：“这两条规则自然是不公平的，因为，我制定的规则自然是要偏向于我本人啊。”

“想要活下去的不仅仅是你，还有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