跖也说:“就是啊。我们又不是小孩子。”

傅应明说:“她一直不离零食。”

关中月道:“我一直不吃零食。”

关中月又说:“我们办公室的小姑娘们，经常带一些零食。她们客气得很，非要让我吃，我从来不接。我给她们说:以后你们拿了零食来，尽管自己吃，不用客气，不要给我让，更不要给我放到桌子上。我不喜欢吃娃娃们吃的东西。我儿子小时候，我们基本不给他买零食吃。他也没有哭闹过，好像对零食不感兴趣。现在我孙子也没有吃零食的习惯。”

青檬说:“你没有吃过，你怎么知道不好吃。你尝尝这个，好吃得很。”她撕开了一包鼓鼓的锅巴，一股子垃圾食品的味道窜出来。

关中月忽然想起来以前值守高三学生晚自习的时候，学生们就在学校的小商店里买袋装食品。教室里满充着这股子味，学生吃了袋装食品后，调料添加剂用不完，都扔在教室后墙根的垃圾桶里。关中月对这种味道反胃得很，总是让学生提了垃圾桶出去倒掉。而那股子味道还是不断刺激鼻腔，消散不尽，令人作呕。关中月赶紧进了厨房切肉丝。

青檬托着那个塑料袋进来，见她切肉，要给她嘴里喂，她扭过头说:“别别别，受不了这种味。别呀！”她摆动着头，躲避着。

青檬还不死心，将袋子搁在橱柜上，说:“真的好吃呢，不信你尝尝嘛？乐乐以前总是爱吃，我没钱，即使不买衣服和化妆品，也要给我娃买好吃的呢。那时候，娃吃，我舍不得吃。现在我就可以给自己买了吃。”

关中月道:“你爱吃，就拿出去自己吃吧，腾开地方我要摆盘子呢。”

青檬还是把袋子留在橱柜边上，人却出去了。关中月真想将那个食品袋从窗户上扔出去。强压着反胃的味道，她将那个袋子用黑色不透明的空塑料袋层层包裹了，拿出去搁在门外地上，将抽油烟机打开，吸除那种令她难闻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