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畜生也有自知之明

王有福全身露湿，头上往下滴水，分不清是露水还是汗水，姜英英忙递出干毛巾，给他擦拭：“不用紧张。和这丫头做不成亲事，也能做朋友的。”

“谢谢姜姐。怪不得小苇，是我猪狗不如。”

小苇没好气地问：“行了。走吧，我骑车带你。”

“我骑吧，我会带人的。”

在小苇的印象中，村里只有一辆自行车，是乡里一个干部的，不知道具体职务，王有福肯定是借了他车学会的。

“没关系。你不行就我来。”

王有福先推车到大门口等了会，小苇才收拾完出来。

不得不说，王有福骑车很稳，尽量避让着坑坑洼洼，预防颠着小苇。

“不用这么小心，我又不是纸糊的。”

“你这种至宝，小心点好。万一有啥意外，我的命都不够陪的。”

小苇冷哼：“那天夜里，你可不是这样的。”

“你就当是被畜生咬了一口，别再提了，行不。”

“是好几口。我都记着呢，早晚会报仇雪恨，让你不得好死。”

“随你高兴吧，我反正无赖惯了，无所谓。”

小苇恨声问：“糟蹋的人多了，当然不在乎别人死活。”

“不算多。除了你，就两个，还是她们自己送上门的，怨不得我。”

“我也是自己送上门的，也怨不得你？”

“不——你不一样——嗯，也算一样。”

“无耻之人，总有理由为自己开脱。”

“你怎么想都可以。”

看这家伙强撑着，硬装无赖，小苇想笑，故意刺激他：“那两个还吊着么？”

“怎么可能。”

“怎么，要为我守身如玉么？”

“那倒不会。她们找过我几次，没兴趣碰，总感觉她们身子不干净。”

“卧槽。你特么的自己肮脏透顶，还有脸嫌弃别人。”

“我也不知道为啥，就是不喜欢。还有件事，告诉你也无妨，你二姐退亲后，也找过我。”

“我姐可是黄花大闺女，绝对干净，你也不喜欢么？”

“对。很不喜欢，就感觉脏，我真不知道什么原因。”

小苇心里一动，努力回忆这个家伙的未来，结婚后，确实没再有确凿的桃色新闻，也可能是成了瘸子的缘故。可就算是瘸子，也不影响他作骚吧。

难不成这家伙骨子里还是个痴情种？

那就继续刺激：“看样子，你得多多努力，争取天天做新郎，夜夜进洞房。”

“托你吉言，我会努力的。”

“我等着看你变成讨债鬼。”

“放心。我这种坏人，会很长寿的。”

这话倒是事实，听说这家伙八十多岁，身体还硬朗得很，能骑着小三轮，到处捡垃圾呢。

这世界，到哪儿说理去。

默了片刻，王有福叹气：“我可能真是个畜生。”

“怎么讲？”

“只要看见你，就想睡你。真不清楚到底为啥子。”

小苇陡然一惊，因为不知什么时候，手臂已经箍住了他的腰，这是坐其他人车后，没有过的事。

或许有过肌肤之亲的，潜意识里就没了隔阂吧。

想到王有福的另外一层意思，小苇不禁脸红心跳，这家伙不会现在就有了感觉吧。

又想到那夜的平静接受，不只是认命，一定有某种说不清的东西在左右。毕竟，如果自己真觉得恶心，王有福绝不可能顺利得逞。

这特么算哪门子事儿。

努力摇摇头，努力把语气降到冰点：“作为畜生，你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话虽如此，小苇突然感到寒风刺骨，发觉自己忽略了生命里某件特别重要的东西，这件东西的学名叫：命。

小苇只好岔开话题：“对将来有什么打算？”

“我们这种人，还能有什么打算。无非吃饱穿暖，娶妻生子，传宗接代，然后混吃等死。可比不得你们。”

“我们咋了？”

“你们都是做大事的。是要指点江山，翻天覆地的，生活方式和人生追求和我们可不一样。”

“是人都一样，一样有七情六欲，一样有生老病死，一切生命，本质上都是平等的。”

“那是骗小孩子的话，你自己都不信吧。”

“不。我信。”

“行。你水平高，你说的都对，行了吧。”

“知道我现在想干什么呢？”

“知道。你想把我摔死。”

卧槽，遇到这种无赖，小苇气得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