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死掉一般安静。

郁青鸾捏过它, 试探着丢过它。她依旧没有变形。

质量对得起它的标签。

因此郁青鸾更苦恼。

她本可以直接将它丢掉。

可玉泠雪又说的很对。

她确实很需要一个效果好的安神产品。

不然每天闭眼, 脑海自动跑出一列列的数据, 一张张相似却又不同的图案，怎么也不肯安宁, 导致后半夜她才勉强睡着，梦里还是她的工作室。

再这么熬几年, 她迟早熬出一身病，和她姥姥坐一桌。

目前用过的所有产品里，就数玉泠雪给的这款效果最好。

扔是舍不得扔, 绝不是因为玉泠雪。

用, 却又不大想用，这回倒是玉泠雪的原因了。

郁青鸾看了一眼时间和镜子里熬红的眼, 咬牙，把香膏抹在额头上。

就当是捡来的。郁青鸾不断告诉自己。

她合眼入睡，确实很快进入了梦乡。

可这梦乡又不大对劲了。

她梦见了玉泠雪。

有很久没有梦见过这个人了。

两年里偶有一次梦到和玉泠雪和好，郁青鸾惊醒后把剩下的晚上熬过去也不肯再睡。

这回却梦见和玉泠雪……

亲密无间。

身体上。

梦里的玉泠雪很软很滑。

比脂膏的手感还要夸张，像涂抹了甘油的云朵，用力一捏就能散开。

也很香。郁青鸾好像闻到了玫瑰的味道，又好像只有桂花。

她们从秋一步跨入冬，郁青鸾看见玉泠雪的头发由黑变白。

她没有亲吻玉泠雪，没有像曾经那样轻轻抱着玉泠雪，贪恋她一身温软。

她们虽亲近，虽拥抱着彼此，但心的距离有多远，郁青鸾在梦里晕晕乎乎的感知到眉头微蹙，鼻尖发酸。

她们不像相爱，倒像是相恨。

她恨透了掌中的人，所以要掌控她，牵制她，将她化为所有再彻底抛弃。

掌中人的面容模糊不清，身体也仅有一片白，郁青鸾却清楚的知道她是玉泠雪。

玉泠雪似乎是不满，似乎是不在意。

又似乎是太爱太爱她，不肯对她放手哪怕分毫，紧紧的勒住她，拧得她喘不过气。

她们zuo过后大吵一架，吵架化作肢体动作，她打了玉泠雪巴掌，或者撕扯玉泠雪的衣裳……梦在这一刻消逝。

郁青鸾没被惊醒，第二天醒来时也没有想起这个光怪陆离的梦。

直到第二天夜里郁青鸾再看见那个香膏，想要涂抹时大脑忽然翻出昨夜的梦。

郁青鸾动作一顿，香膏掉在地上。

而后她拧紧眉头，狼狈着把香膏踢进了角落。

她就说这东西晦气。

玉泠雪送的东西，她怎么能忍下那份膈应去用？

郁青鸾宁可继续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思考她工作室的发展，下下个季度的服装主题。

想着想着那白茫茫的c色又一次入侵她的大脑。

郁青鸾掐痛曾经扎得满是伤痕的手腕。

……

两周后，冬日带着羊肉汤的香气，雪的白与风的冷降临。

郁青鸾也收到了助理岗位的面试结果。

selina跟她一边打电话，一边问她什么时候回m国，冬季时装展就要开幕了。

她们作为小有名气的新兴品牌，这个展览必须参加，十分重要。

“最迟下下周三。我在港城还有点手续要办。”郁青鸾翻看着selina筛选了两遍的候选人。

或许是春季她们品牌打出去了些名声，郁青鸾在学校中也算人缘很好的那一类，光是助理岗位，前来应聘的就有几十个。

筛选过简历，首轮面试后留下的还有十个。selina等着郁青鸾定夺。

“华裔，会四国语言，简单刺绣技巧……”郁青鸾筛到一份简历，觉着还不错。

“名字是glacier，冰川啊……”她又看了看，后面的职业经历也符合她的要求。

“让这三位准备一下，之后我亲自过最后一轮面试。”可以的话郁青鸾还是更想和华裔一起工作。

不过她也得再看看这人的专业能力如何。要是不行，还得换别人。

而后郁青鸾把自己埋进了工作里，玉泠雪也不知所踪，她也不甚在意。

被她随手踢进角落的香膏和玉泠雪这个人一样，暂时消失在了她的生活里。

* * *

玉泠雪顺带看望了在m国定居的李染和她侄女一家。

“打算在这边发展事业？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