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

刘大奎也不敢问了，连连点头应是，等红卫兵走后，尽管腿还有些软，却还是大着胆子过去了。!天*禧?小`说￠网. ?更￠新^最.快^

路上，刘大奎一边走，一边在脑海中对着口供。

“红薯是他们自己种的，不是一亩的产量，全部自留地都种了红薯，所以才有这么多！”

“对，没错！”

“绝对不是一亩地的产量，他们不放卫星，在结果没出来之前绝不能往上报！”

罗安看出了刘大奎的忐忑，按照惯例问了一下两个人为什么会来这边，还有村里开的介绍信以及来这里具体都去了哪里，干了些什么。得到答案之后，发现跟陆铭说的话都是对得上的。

“行了陆铭，你在这上面签个名字，就可以走了。”

“好嘞，麻烦你了罗队长！”

从办公室出来，陆铭跟刘大奎都松了一口气。

幸好，这事解决了。

“你这边还有没有什么要买的，我带你一块儿过去？”

陆铭想了想，摇头道：“我要换的东西基本上已经换完了。”

“大中午的我都饿了，咱们去吃饭去吧？”

“吃饭？我带的有……”

刘大奎有些舍不得在外面花钱，可话还没说完，陆铭就已经做主。?2?8\看?书/网, ?更′新*最￠快/

“咱们今天也去吃吃国营大饭店！”

刘大奎不舍得去吃，陆铭好说歹说才将他拖进去。

进了国营饭店，刘大奎刚跨过门槛就倒抽一口冷气。

墙上挂着的价目表明晃晃写着：肉丝面五毛一碗，肉包子三毛一个。

他掰着手指头一算，喉咙发紧地拽了拽陆铭的袖子："这都抵得上俺们三天的工分了......"

陆铭知道他是不舍得吃，淡淡一笑，刚要说话，柜台后的胖服务员正翘着二郎腿嗑瓜子，见两人穿着粗布衣裳，眼皮子都没抬，尖着嗓子嚷道："买不买？不买别挡道！”

说完，还将瓜子壳"噗"地吐到刘大奎脚边。

陆铭眉头一皱。

这什么态度？

"同志，两碗肉丝面，四个肉包子。"

说着，陆铭摸出一块钱和半斤粮票推过去。

"哟，装什么阔气！"

服务员斜眼瞥了瞥票子，鼻腔里哼了一声，"再加半两粮票！新规矩不懂？"

她故意把算盘拨得噼啪响，嘴角挂着讥笑。*k^e/n′y¨u`e*d\u/.′c`o!m?

刘大奎额头冒汗，正要拉陆铭离开，却见他又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粮票，"啪"地拍在桌上："再加两碗面、四个包子！"

服务员一愣，手指僵在算盘上。

随后，陆铭又慢悠悠从内兜摸出两张工业券，指尖夹着晃了晃："劳驾，再包半斤卤牛肉！”

“听说这券在供销社能换搪瓷缸子？"他笑得温和，眼底却透出冷意，"可我偏喜欢拿来换肉吃。"

周遭食客纷纷侧目。

服务员这会儿也知道，是小看这俩人了。

他脸色涨成猪肝，手忙脚乱地扯过票券。

刘大奎小心翼翼拉扯了一下陆铭的衣服，“这，这……”

知道他想说什么，陆铭轻笑道：“大奎哥，你放心吃吧，这顿是我请你的。”

刘大奎咽了咽口水。

盯着堆成小山的吃食，结结巴巴道："这得糟蹋多少......"

"没事大奎哥，吃饱了才有力气跟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较劲。"陆铭故意抬高声调，端着热气腾腾的面碗转身时，瓷勺"咣当"撞在柜台上，震得服务员一哆嗦。

后厨飘来的肉香里，刘大奎捧着碗的手直发颤。

面汤油花晶亮，肉丝堆得冒尖，咬开包子时汤汁溅到衣襟上，他顾不得擦，含混着嘟囔："真香......就是太败家了......"

"哈哈，放心吃吧。"

吃饱喝足，打包带走。

完事，陆铭又去了一趟供销社。

他这次到县里来，不光是要将自己的粮食过到明面上，还想准备点过冬的东西。

买了一些棉花和布匹，又在供销社看到女士鞋子的时候，目光突然一软。

他眼前忽地闪过沈青禾蹲在试验田边的模样，鞋帮裂口处露出的白棉絮，在泥地里格外扎眼。

……

陆铭将最后两卷蓝布摞上马车时，车板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