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吓唬小孩子呢,李公义不懂。′e/z-l^o·o_k\b,o\o/k/.¨c!o`m′
“他不小了,朕只有他一个儿子,骄纵他,生来就是太子,难免让他觉得皇位唾手可得,没有危机感,如今在他母后身边,能学会三思后行,有些忌惮,心思重些,是好事。”
既为储君,便是将来的皇帝,他这把龙椅不给这孩子还能给谁,但皇帝就是孤家寡人,皇位之争,做父亲的逐渐老迈,做儿子的却身强力壮,也难免生出嫌隙,他要的,就是自己的亲子,即便对着自己,也心生警惕,不得全然相信。
只有这样,他才能保护好他的阿娘。
任何激烈的感情都会归于平淡,爱也一样,她用两次惨死,在他心中涂下浓墨重彩的一笔,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她,一定要得到她。
可将来的事,即便是萧昶自己,不说到老到死那天,也没法厚颜说自己做到一辈子只她一人,一辈子对她好。
人是会变的,他年轻时英明神武的好父皇,到老了不也变得昏庸,给宠妃建骊山行宫,还追求长生不老,整日沉溺炼丹。.t?a-k/a`n*s*h?u~.?c′o.m′
亲生母子无论感情多么生疏,名分在那,只要泣奴是太子,他的湄湄将来就会是太后,但他从小到大,亲手养泣奴是为什么,让他防备那些居心不良的女人,又是为什么,这是湄湄为他生的孩子,绝不能让别的女人坐享其成,摘了桃子。
这孩子,必须跟湄湄亲近,而且要视他这个生母是最重要的人,比自己这个父皇,比他未来的妻子,都更重要。
这是他为湄湄上的最后一道保障,就算是他,有一日变了,也不能伤害他的湄湄。
泣奴啪嗒啪嗒的跑回去,正看见崔湄坐在那里,神色茫然,双眼没有焦距,哭的泪水涟涟,他顿时怔住,不敢置信。
因为他一时生气没想通,跑走了,他的母后,竟然这么担心吗?
他是太子,怎么可能出事,母后为何哭的这么伤心,因为他不理她?
倘若对他毫无感情,真的认为他是拖油瓶,又怎么可能如此担心他,担心的眼睛都哭肿了。·卡¢卡¨小.说¨网. ~更′新/最\快+
“阿娘!”他扑进她怀里。
崔湄又急又气,扬起手想在孩子的小屁股上狠狠地来两下,可一看到他圆乎乎的小脸,大眼睛里蓄满的泪水,就再也狠不下心了,四年的时光,很长,长到当初那个襁褓里的小小婴孩变成这个爱说话,会笑会闹,也会哭的可怜巴巴的稚童。
她都没有宠爱过这孩子,怎么舍得教训。
叹气再三,崔湄搂住了他:“我知道你有护卫,可你生气去了哪里至少要告诉阿娘知晓,阿娘真的很担心。”
泣奴嗯了一声,摸摸她眼角的泪,她面色苍白,眼睛红肿,虽然难过愧疚,可只是跑走而已,为什么她会哭的那么伤心,就跟他真的出了什么事一样。
这很不寻常。
“程氏和那个可恶的坏蛋,已经被侍卫们控制了,接下来要怎么做,强行命令他们要对孩子好吗?”
“怎么强行命令,难不成要玄衣卫专门在这驻守,盯着他们?”
“这当然不可能。”玄衣卫们可是父皇一手提拔起来的五郡良家子,不会一直做暗卫的,将来入朝的入朝,入军营的攒军功,都是未来的肱股之臣。
若按照他的意思,将那两个人弄死,给那对双胞胎姐妹找个好人家,他有些不敢说,杀人这种事让阿娘知道,他怕阿娘会不喜欢他。
“这两个丫头,跟着程寡妇,是讨不到好呢,我打算给些银子,把这两个孩子买过来,以后就跟着我吧。”
她是没银子,可萧昶有啊。
泣奴不开心:“啊,为什么还要给银子,处罚他们,把他们示众,* 杀鸡儆猴不行吗,我看以后谁还敢随意买卖孩子!”
小小的人儿眼中竟浮现煞气,就算年级再小,也是储君,不是寻常人家的普通孩童能比的,他没明说斩首示众,崔湄却懂他的意思,顿时一怔。
他才四岁,这要人命,杀人的事,就说的如此顺口?
“即便处罚了,也没有用,这种事屡禁不止。”萧昶不知何时出现,伸手想要摸摸孩子的额头。
泣奴吓了一跳,下意识躲开他好父皇的亲昵,然而又像想到了什么,执意站在崔湄和萧昶中间挡着,简直怕他做下一刻就要对崔湄不利似的,像个炸毛的小老虎。
可惜,老虎还太小,爪牙都没长完全呢。
他不服气:“为什么没用,父皇不是告诉我,乱世用重典,他们分明就是在犯罪,为何不严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