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瞬间,裴谦拇指轻轻一拨。~微_趣-晓*说¢ *蕪\错!内\容·
他手中那个丑陋的装置,发出了一阵轻微的“嗡嗡”声。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频率,钻入每个人的耳膜,让人的心脏都跟着那频率微微一颤。
裴谦闭上了眼睛。
喧嚣的战场,呼啸的刀风,濒死的喘息,在这一刻尽数褪去。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绝对的寂静和专注。
他的脑海中,那本厚重的【偃师篇】无风自动,书页哗哗翻动。
无数繁复的古代符文与精密的机械图谱,如同一条金色的数据流,在他意识的深海中奔涌。
最终,书页定格在了其中一页,上面描绘着一种名为“口令”的、极其复杂的音频脉冲编译方式。
那是古代偃师用以操控傀儡的最高秘法。
一种超越了语言,绕过了逻辑,首达机械核心的“神之语言”。
他调整着手中装置上一个毫不起眼的旋钮,将发射器的频率,调整到与记忆中那个最基础的“口令”完全一致。
误差,不能超过千分之一赫兹。
然后,通过那根连接着地底网络的铜线,他向整个地下结构,发送了一道最基础,也最霸道的指令。
【权限申请:识别】。
这道无形的指令,如同一道看不见的浩荡皇威,瞬间流遍了整个通道地下的铜线网络。
下一秒。
正在围攻张启灵的整个傀儡军阵,动作猛地一僵!
“铿!”
一柄青铜戈狠狠劈下,却在距离张启灵面门不到一寸的地方,戛然而止。+看·书¢君· ′追′蕞.芯!章·踕^
戈刃上闪烁的寒光,清晰地倒映在张启灵平静无波的瞳孔里。
那足以开碑裂石的劲风,仅仅吹动了他额前的几缕碎发。
所有的傀儡,无论是正在挥砍的,还是正在踏步的,都在这同一时间,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它们僵在原地,仿佛被无形的时空之力冻结,变成了一幅栩栩如生的战争浮雕。
紧接着,更加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所有傀儡的双眼之中,那原本稳定燃烧的、如同鬼火的红光,开始以一种极高的频率疯狂闪烁起来。
“滴滴滴滴……”
那闪烁的频率之快,几乎连成了一片,汇聚成刺耳而尖锐的蜂鸣。
它们古老的青铜身躯之内,无数齿轮和机括发出“咯吱咯吱”的、令人牙酸的抗议声。
它们似乎正在处理一个完全无法理解,甚至彼此冲突的命令。
一边是来自墓主人设定的、数千年未曾更改的【杀无赦】核心指令。
另一边,是来自更高权限的、从未听闻过的陌生【识别】指令。
两个指令在它们简陋的“大脑”中疯狂冲突,让它们的核心系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与宕机。
张启灵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抽身后退。+零?点~看′书? ,哽*歆_蕞¨筷+
他退到了裴谦身边,一向平稳的呼吸略显急促,那只握着黑金古刀的手,还在因为刚才的巨力反震而微微颤抖。
但他惊疑不定的目光,却并未看向那些陷入诡异状态的傀儡。
而是死死地,落在了裴谦,和他手中那个还在“嗡嗡”作响的破烂玩意儿上。
“成了!”
裴谦嘴角猛地向上扬起,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这座墓的偃师虽然技艺高超,但他终究是这个世界的古人。
他所设下的“口令”,无论多么复杂,其底层的逻辑,都逃不出【偃师篇】的范畴。
而裴谦,掌握着完整的偃师传承。
这就好比,一个手持兵符的地方小官,遇到了微服私访、手持尚方宝剑的钦差大臣。
权限上的压制,是绝对的,是跨越了时空的碾压!
他毫不犹豫,再次拨动旋钮,将装置的输出功率调到最大。
他要趁着对方系统混乱,一锤定音。
他发送了第二道指令。
一道蕴含着最高权限代码的,绝对不容反抗的脉冲。
【强制指令:全体,休眠!】
这道指令,如同一道君王的敕令,响彻九霄。
又如同一声神明的谕旨,言出法随。
它带着无上的威严,沿着铜线网络,瞬间灌入了每一个傀儡的核心,强行覆写了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