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目光交汇，林杳看着烛微幽深的眼睛，说不出话。/$兰?兰÷|文*学? )?)免?D·费+{阅?t读-:

她读懂了烛微的意思，他没说出口的是无声的质问——质问她为什么没有在察觉到疑似有危险的第一时间就给他发消息。

林杳靠在沙发上的身子斜了斜，手背搭在额头上，半遮住一只眼。

她闭了闭眼睛，静静地开口：“因为给先生发消息也没有用啊。”

林杳的话落地，屋子里是让人心悸的寂静。

烛微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宕机了数秒，空荡荡的胸口传来陌生的电流感。

没有……用。

原来在杳杳的心里，危险关头给他发消息是没有用的吗？

烛微扯了扯嘴角，尽力维持着平素温柔的神态，只觉得体内的每一个零部件都宛如缺了润滑剂一样干涩而迟钝。

他的声音好轻：“为什么。”

烛微确认自己情感模拟功能的平替版代码此刻己经停止运转，但奇怪的是，那股让他陷入死寂的不适感却并没有消失。

作为「硅基生物」，他第一次知道自己学习过多次的「呕吐感」是一种什么体验。

原来人类难受到极致的时候真的会想吐啊。

不知为何，林杳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求,书^帮_ +更-新-最_全*

沉默在此刻变成了凌迟，像有人拿着螺丝刀，把他身上的零部件一颗一颗拆卸下来。

就在他几乎要忍不住，准备开口让林杳不必回答时，他听到了林杳平静而温和的声音。

“因为你不能伤害人类。”林杳认真地看着他。

“所以如果我给你发消息，就算你立刻来到我身边，除了挨揍帮我争取一点逃跑的时间外，也再做不了更多了吧？”

“但我既不想我自己有事，也不想你有事。”

“既然如此，我又为什么要把你喊到危险现场来呢？”

这明显是林杳细细思索后给出的答案。

烛微几乎要怀疑，他和林杳到底谁更像一个机器人啊？

林杳的回答从逻辑上来说完全站得住脚，但是从感情的角度只能打不及格！

烛微听完林杳的回答，确认她真的只是单纯的理性思考，而没有任何其他弦外之音后，刚刚翻涌的复杂波动才缓缓平息。

瞧这给调教的，好好的仿生人都开始关注弦外之音了。

烛微苦笑着叹一口气，带着点忿忿地揪了揪林杳的耳垂：“杳杳上次送给我的话，现在我也要原封不动地送给你了。+3+5_k+a.n¨s+h+u-.′c′o!m￠”

“嗯？什么话？”

烛微一字一顿：“「下次测算的时候，记得把感情因素也考虑在内」。记住了吗，杳杳？”

“理性分析的事情交给我来做就可以，你只需要在遇到困难的时候呼唤我。”

“我当然相信厉害的杳杳一个人也可以克服很多困难，但是……”

“我希望我能够被杳杳依赖。”

他亲了亲林杳的指尖：“那会让我觉得我的存在是有价值的。”

“可是我己经依赖先生很多了吧。”林杳疑惑地摸摸下巴，摆着手指一样样数过来，“家务卫生、消化情绪，哦～甚至有时候还会让你帮我做材料。”

“这些当然算，但是还不够。”烛微点点头，又摇摇头，“杳杳说的这些依赖只是最浅层的，甚至可以说是可替代性极强的。”

“但是我想要的不止如此。我想要杳杳把我当作一位真正的人类伴侣，在危险发生时，把我纳入「战友」的范围，而不是让我看着杳杳冲锋。”

“杳杳，我想要拥有「选择的权力」，而不是由你来帮我做出「你认为对我好」的选择，可以吗？”

烛微的嘴一翕一合，带着刻意的诱哄，听得林杳有些发怔。

她几乎要被诱惑着点头，又在那个“好”字即将说出口时清醒过来。

一个仿生人在向她索要「选择的权力」！

这个意识让林杳脊背发麻，咽了咽口水，拧起眉：“告诉我，你是不是有自我意识了。”

在林杳看来，情话也好，温柔也罢，那些都是工具可以通过不断的学习和重复训练出来的，但唯独权力意识。

这不一样。

这代表眼前的仿生人从「被动执行命令」跃升到「主动希望参与决策」，己经不再只是单纯地响应她。

不仅如此，这还说明这位仿生人对权力关系己经产生觉知，开始理解自身的地位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