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道，“27号。”

顾拾意呼吸急促起来，从内心深处涌出来一股惊恐感。

再次确认，“12月27？”

“嗯。”迟屿点头。

顾拾意蓦地伸手，拉住他的袖子，泛红地眼神里含着惊慌和祈求，“明天早上挂完吊瓶我们就出院好不好。”

看到她那副样子，迟屿心都闷痛。

他当然毫不犹豫点头，“好。”

他握住顾拾意的手，轻轻摩挲，“别怕。”

“嗯，不怕不怕。”顾拾意重复着喃喃。

她眼神可怜兮兮地看向迟屿，吞了吞口水，“明天你陪我好不好，不要离开。”

“好。”

她抱住迟屿的腰，脑袋紧紧埋在胸前。

迟屿温柔地拍她的背安抚，“不怕。”

他知道，顾拾意在害怕，那或许是她这辈子都迈不过的坎，再怎么安慰，她还是在颤抖，竭力寻找那一丝安全感。

她低声嘟囔，不停给自己洗脑，“不怕不怕不怕，这才第一年，这才第一年。”

听到怀里的声音，迟屿全身发麻，心被堵得严严实实。

到了晚上，顾拾意有些失眠了，她闭着眼，怎么都睡不着，格外清醒。

更恐怖的是，她又想起了上辈子。

凌晨12点，病房机械闹钟滴答滴答响声中，她猛地坐起，紧紧盯着钟表。

0点了，28号了。

心很慌，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晚，她只是去做一个临时兼职，回学校时，己经没公交了，她舍不得打车，只能踩着雪回去。

在路过一条巷子时，一双手把她拉了进去。

“啊。”

顾拾意惊恐尖叫。

她翻身坐起，浑身冒冷汗，头痛欲裂。

黑暗中，表正好走到零点。

所以，她刚才在做梦。

怔愣间，她被人紧紧抱在怀里。

在顾拾意惊醒的第一秒迟屿就睁眼了，他晚上没睡，怕的就是顾拾意会害怕，一首坐在床边。

她尖叫后，呆滞地看着表，双目无神。

迟屿很慌，叫了好几声她都没反应。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紧紧抱住她，不停叫她的名字。

“一一，醒醒。”

“是在做梦。”

眼睛眨也没眨，两行清泪落下。

顾拾意扑进迟屿怀里，用尽力气抱住他，哽咽道，“我做噩梦了。”

“嗯，不怕，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