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终于好了一些。

??

清晨。

言默醒来的时候，刚好听到浴室传出稀里哗啦的声音。

她揉着眼睛起身。

乔浚不在身旁。

她掀开被子，下床。然后走到浴室门前，拉开门，看着散落在地上的杯子，牙刷，牙膏??然后看向站在洗手台前的乔浚。

他的脸色很不好，惨白惨白的，眉头也紧紧的蹙着，额头还有一些小小的水珠，不过，最奇怪的是他双目，瞳孔有些空洞，神情也很呆滞，还有一些慌张。

"你怎么了？"她走进去，担心的问。

乔浚听到她的声音，马上回应："不小心碰掉了杯子。"

"你也有不小心的时候？"

"当然。"

"真是稀奇。"

在言默的眼中，他就好似神一般，做事总是面面俱到，不会有一点疏失，不过她还没有发现，乔浚此时正是病情发作的时候。头痛的厉害，而且双目一片漆黑，他根本就看不到她的脸，他忍耐着等着这股劲儿过去，但时间却比以前还要长，还要难忍。

言默捡起地上的东西，又看向他的脸。

他的脸色真的不太对，眼睛更不太对，就好像盲人一样，没有任何交点。

她好奇伸出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还好。

乔浚的双目渐渐有了光线的反应，他感觉到有东西在他的眼前晃，他马上用手去抓，准确的抓住她的手，然后笑着："你在干什么？"

"你的眼睛刚刚怪怪。"

"哪里怪？"

乔浚探过身，靠近她，盯着她的脸看。

言默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眸子，不禁有些脸红。

"就、就算你眼睛不怪，脸色也很怪，你不舒服吗？"

"没有。"

"别骗人了。都冒汗了。"

"那是我刚刚洗脸没擦干的水。"

"水？"

"对。"

"怎么可能，这明明就是??"

言默一边不相信的说着，一边对他的额头伸出手，可在她快要触碰到的时候，卧房突然响起手机的铃声。

她转头看向浴室门外。

乔浚马上拨开她的手，故作很是随意的道："快去接电话吧。"

"你真没事吗？"言默还是很担心。

乔浚控制着嘴角的抽动，尽量保持着温柔，反问道："你很想我有事吗？"

"呸呸呸，童言无忌。"

"呵呵??"

"我去接电话了。"

"去吧。"

言默转身走回卧房。

乔浚的眉头抽动的又深深的蹙起。

虽然眼睛恢复了，但是这头痛却迟迟都没有停，而他的药在西装的口袋里，他没办法现在出去拿，只能忍着，用自己的毅力一直忍着。

卧房。

言默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眼上面的名字，然后接通。

"端木？"

"默默。"

"怎么一大早就打电话？有事吗？"

"我??"

言默听她吞吞吐吐，马上笑着道："跟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放心吧，只要是我能帮上忙的我一定帮，怎么说我现在也是一个总裁了，多多少少还是有点能耐的。"

"默默。"

"嗯？"

"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什么事？"

"我??我??"

端木佳又一次犹豫不决，一直重复着这一个字。

其实，昨晚程天泽打来电话后，她就心烦的一直都睡不着，整整一夜都无法合眼，她不想帮他，但是又不能不去见他。言默是她最好的朋友，不想失去这个朋友，也不想再背叛她，她想告诉她自己的不得已，她想将自己以前做过的所有事都向她坦白，但是??她又不敢跟她说。

"端木？"

言默见她这么难以开口，不但好奇，还有些担心。

"到底什么事？你说啊。"

"我??"

"别我了，你想急死我？快说吧。"

"??"

端木又突然没了声音。

在按下拨通键之前，她下了很大很大的决心，但是在听到她声音的时，她就退缩了。

她怕，她好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