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念并不喜欢在毫无意义的事情上逞强，她只保证城中百姓和前来支援的修士零伤亡，并不打算耗尽所有体力再休息。

毕竟以她如今的修为，想耗尽所有体力也是一件挺困难的事。

她也一直留意着其他城池的消息，若有哪些地方情况不太好，便化出几个分身前去相助。

再远的地方，她便鞭长莫及了。

她始终清楚地记得，任何时候，都应该量力而行，没有匹配的实力，却妄图拯救所有人，除了把自己搭进去以外，什么也不会得到。

如今东曦帝国已经开始陆陆续续与各大陆通商，得知无恒大陆的情况，也派了军队前来支援。

远水不解近渴，却可解燃眉之急。

有些城池就因为多了一份援助，又能撑好长一段时间。

很快就到了被召回宗门那天。

言念隐在暗处，看着傀儡把埋伏的人一一解决，看着魔咒随着药物一同被送入傀儡的伤口，看着傀儡在入宗之时被满宗的雪玉莲诱发药性，入魔发狂。

她设下的幻阵一同开启，言念漫步在宗门里，把弟子收入一些已经消失在众人面前的秘境，又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属于某个不知名弟子的传讯玉简，给各长老及师父发了消息。

看着各长老赶来，看着傀儡刺入傀儡师父的身体，言念简单与师父交代了一番，就把师父送入了混沌神域，让两位师父好好交流交流。

系统沉默了许久，才迟缓地提示该剧情节点打卡成功。

等傀儡清醒过来，她不着痕迹地与傀儡换了位置，又把傀儡收起来，在戒律堂的刑台上一边听着长老宣读自己的罪行，一边模仿魔咒的气息在体内刻下了“伤我者自损八千”的咒语。

先废修为，后上刑罚，她刻意阻止了伤口的愈合，等着魔尊来把自己拎走。

慢吞吞地走在下山的路上，她一边装模作样地咳嗽，一边悄咪咪地把身后的血收集起来，换成猪血。

神魔之子的血可是好东西，不能浪费。

一直走到了云来城，魔尊才出现。

郁离上下打量了言念一眼，皱了皱眉，却没说什么，直截了当地封了她的穴道，用外袍把她一裹，打横把她抱入客栈，开了一间房。

留下两具傀儡，他抱着言念直接回了魔族的中心城。

无视了向他行礼的守卫，郁离抱着言念七拐八拐，来到了祭坛。

随手把言念扔在祭坛上，他把玩着锁链，没有急着放血，“姐姐，你还是不愿嫁给我吗？”

言念看着他的眼睛，轻轻叹了口气，“阿离，这么多年了，你为何还不能放下。”

郁离把锁链扔到地上，猛地往前一扑，把言念压在身下，“放下？当初是你亲口承诺的，待我及冠便来娶我。可一走了之的还是你。”

言念偏过头，不去看他爱恨交织的双眼，语气淡淡，“你生来是魔族，我生来是佛子，道不同，不相为谋。”

郁离冷哼一声，把她的脑袋掰回来，“全是借口，你分明是神魔之子。”

看着言念惊愕的神情，他讽刺一笑，“你以为你瞒得很好吗？当年是谁用一碗血就把伤重不治的我救了回来？是谁混在魔修里把魔族至宝抢回来给我？是谁在靠近魔族圣树时总会导致异象？姐姐，我不傻，只是从前你不想我知道，我便装不知道，可我现在不想装了。”

言念看着他几近疯魔的脸，轻声喃喃，“就算你我不站在对立面上，我们也不合适。”

郁离看着她无波无澜的双眼，眼眶通红，“为什么？你当年分明对我有情，为什么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我不是说了吗？为了你，我可以放弃魔尊的位置，可以继续维持两族的和平，可以不再滥杀无辜。你为什么要离开？”

言念神色平静，像看着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一样看着他，“你可曾遵守承诺？”

郁离僵硬了一瞬，眼中飞快地闪过一抹慌乱，“姐姐，你知道了？”

言念阖上眼，“动手吧。”

郁离凝视着她苍白的脸，手抬起又落下，最后咬了咬牙，转身离开。

待他的气息完全消散，言念睁开眼，缓缓活动了一下手脚，绕着祭坛走了一圈，选了一个位置坐下。

无视了祭坛边的伤药，她开始打坐调息，灵气在身侧环绕又散去，她的身体已经留不住多少灵气了，可她还是引导着它们在体内一遍遍地游走。

郁离坐在言念曾经最喜欢待着的那个小花园里，看着水镜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