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了一句：“是这样的！”

“是这样，但那又如何呢？”崔老夫人先是没说话，沉默半晌，冷静地反问一句。

“什么？”卢静之紧皱眉头，有被戳破心思的惶恐，也有许多迷惑。

崔老夫人望向他，目光直白到残酷：“很讨厌，那又如何？有些事，不是你很讨厌就能避免的；有些人，不是你不喜欢就可以避开的。

你厌恶府中的陈旧与规矩，可是离开卢氏，你算什么呢？你能做世子，不是因为你聪明能干，而是因为你投生到卢氏，又是县主的孩子，有一个亲王做外祖父。

否则你跟世上的所有聪明人相比，能被称为第一聪明人吗？

或者只是跟你的两个弟弟相比，你又有什么与众不同吗？”

“我......”卢静之的额角上滚落下几滴汗珠。

他哑口无言。

崔老夫人没有再看他一眼，带上其余人离去。

这一晚后，卢静之真得病了。

听到这个消息时，谢和蕴正在带着孩子们练琴。

她琴艺平平，但只论教教两个初学的小姑娘还是够用的。

“世人都说抚琴要心静，其实我倒觉得随心就好，若是一味地追求心静和风雅，反而缺少了几分天然，显得刻板。”谢和蕴总是不太喜欢世俗。

可她也补充道：“不过，这话你们在家里听听也就罢了，出去不要说。”

“是，女儿知道。”卢媛容乖顺地点点头。

在不安分的金瓶被带走后，媛容身上的别扭感少了许多，虽然仍旧有些畏缩，但比以前强不少。

“我知道的嘛，有些人爱追求什么高雅，结果笑话百出，还看不起喜欢追求自然的人”卢慧容嗤笑道。

谢和蕴戳戳她的脑门：“就你聪明。”

“哼......”小慧容哼唧一声，她实在觉得学琴没意思，“娘亲你不是会吹筚篥嘛，我想学这个。”

筚篥是羌胡乐器，从龟兹国传入，声音萧瑟凄厉，在大齐十分流行，是宫乐里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你呀，每次都是这样，这个才学了一半就想学别的，之前你还缠着樊掌仪要学吹埙，学了吗？”谢和蕴无奈道。

“都想学，说不定之后我样样精通呢。”卢慧容双手叉腰，嘿嘿一笑。

母女们的相处本是和谐温馨，却被人给打断了。

“夫人，世子病了，您去看看吗？”朗月听过洛颖传唤消息，走来道问道。

......

①：两则古代鬼故事来源于《酉阳杂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