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黎阳之战失败时，就已经开始瓦解。

也就诸刘瞻前顾后，但凡这些人果敢一些，许都当时就有可能易帜！

你残忍凶暴一些，吏士还能忍受，他们的家人也能相信你；可你被打的全军覆没仅以身免，谁敢提着脑袋信任你？

所以现在的程昱，状态比曹操好不了多少。

正是因为内部不稳，曹操才积极出游巡查各方。

落座后，曹操不由想到了袁术。

皇后伏寿这个疯女人……这也怪不得伏寿，这不过是衣带诏杀董贵妃、董承的后遗症。

曹操伤怀不已，更是理智清晰。

赌赢了逆天改命掀翻汉室，只是袁术赌输了，偌大的势力眨眼间分崩离析。，

不管怎么样，袁术死前，真的过了下皇帝瘾。

只要不称王，不用王国官制取代关陇各处，那关陇依旧是汉帝国治下。

“不治失察之罪，难以纲正刑纪。”

谁都停不下来。

五六张低矮桌案拼凑而成的矮榻，荀彧就那么安静躺着，皮肤细腻的荀彧更显得面容苍白。

跟在他身后的曹休垂眉不语，曹休也是彻夜未眠。

当黑熊出现在许都城下时，距离兵变其实就差那么一丝丝。

低头看着荀彧睡意深沉，曹操长舒一口气：“未曾想到，文若竟先我一步而去。”

这比当初黑熊攻下长安，与袁尚拥立新帝比起来更惨。

曹操思考，上公、公位，上卿，卿位、次卿，这是两千石以上的官职大致五种位阶。

瘫坐在榻边上，曹操悔恨不已，只是哭不出声来。

所以，那天刘若这些人果敢一些，不需要黑熊动手，曹洪大概率被诛杀于阵前！

正是如此，曹操绕远路返回许都，几乎没有任何酝酿就发动了大清洗。

曹操站在门前不言语，亭内的荀氏子弟、门生起身避入屏风后，又走侧门而出。

傍晚时分，曹操身心疲惫，亲自来送荀彧一程。

好在诸刘防备不怎么严密，悲伤愤懑总比失败好。

剃发后的荀彧呕血而死，曹操来时荀彧已被更换了洁净衣袍，平静躺在前厅。

哪怕真有皇子存活，天下人也不会相信这个皇子的真实性。

这些掾属可是各郡的英杰，代表着当地的舆论意见。

直到此刻，看着原本英才济济的司空公府成为空府，曹操才感受到汉室号召力之强。

黑熊不怕他也就算了，就连袁尚也没怕他，黎阳一战前后损失也就一万两千多人，可却直接激化了刘备、诸刘的行动积极性。

现在形势太过于恶劣，皇后投火而死，太多的廷臣，与几乎全部的内侍、女官覆亡。

他没想到，自己依旧是那么的虚弱。

至于把程昱安排到其他州，这些地区的士兵、士户和军吏们，又怎么敢追随、听从程昱的将令？

四方将军，也是上卿序列。

如果手里没有天子，你看吕布搞不搞你？

此时此刻，曹操很是无助、惶恐。

荀攸随意拱手：“明公，值此朝野动荡士民不安之际，明公岂可轻言放弃？”

现在形势非常恶劣，参与进攻宫院的一些士兵见逃亡官民甚多，竟然也越营而出，逃亡去了。

待诸人坐定，曹操才说：“乱臣谋逆，我一时不察，指使乱军冲撞天子，此罪万死难赎。我欲向朝廷上表请罪，另选贤明以卫社稷。”

不见其他人补充或辩驳，曹操点头：“就依文和。”

贾诩神态谦恭，坐在那里存在过很低，对曹操的回应也只是拱手拜礼，又恢复沉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