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工作繁忙还要拿出时间处理这这样的事情，麻烦你了。一起聚聚？”张淮南对外客气周到，总能用自己的涵养和智慧给人留下很好的印象。

顾青章这几年虽然只是跟他在网上接触，对他有很好的印象。但是以他的职业经验，张淮南这些年的经历或许能让他成为很好的合作者，但他却未必是一个很好的相处对象。想要跟他保持友好的关系，还是要把姿态放低。他决定以退为进，嘴角挽起一个和善的笑：““刚找到被救助人，还要回去整理材料。我们改天。改天我做东。”

“那就等你消息了。”张淮南自如的握手，跟他道别。

顾青章感受到，张淮南对他没有敌意。听他的意思也是想继续保持好的关系，亦或者是让两人的关系再好一些。这就更加让顾青章相信，他这次回来跟拿回峰临集团有些关系。

顾青章出门，尽量不制造噪音。这也是这些年工作给他留下的习惯。毕竟现在的身份不如早些年，没人会因为他曾经“顾少”的身份而给与自己太多的宽容。说起以前，有时候觉得过去了跋扈是为了今天的报应。

走到门口时，顾青章转头看向正在角落里目送他的赵明月，顾青章温柔的笑，比划：“明月我走了。”

赵明月向前去送，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什么，对着张淮南比划：“我想去送送顾大哥。”

“这是你的自己的事情。”张淮南上楼，没有看她。

赵明月把顾青章送到门口，赵明月迟疑了片刻比划：“顾大哥，我想问问，如果一个讨厌我，你应该怎么做才能让对方不讨厌我？”

顾青章看了一眼大门的方向，又看向赵明月，带着和煦的笑容，比划：“中国人嘛，往往喜欢水滴石穿这样的典故。可是从某些角度讲，水没有必要去滴穿石头。作为一滴水还有很多别的选择。”

赵明月冥思苦想，可惜文化程度有限，她不太理解顾青章的话。顾青章笑：“你很好了，如果有人讨厌你，那是有人的错。跟你没有关系。不必要为了别人的错为难自己。”

“谢谢。”赵明月比划。虽然她还是要寻求别的答案，但是她还是很感谢对方愿意搭上时间回答自己的问题。

“早说好的，不准说谢谢。”

赵明月目送顾青章离开了大院。顾青章后背有些前倾，是这些年跑东跑西为没有资源的老百姓伸张正义留下的痕迹。

对于顾青章，赵明月很是敬佩也很是感激。

房间里。张淮南站在窗户边上，挑着窗帘看着外面的这一幕。直到赵明月往回走的时候，他装作出门接水的样子走到了客厅。看着赵明月进门，擡头，拘谨的站在他面前。赵明月有些紧张，她比划：“对不起。”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可是总是下意识的说对不起。张淮南接了半天的水，又把水倒掉。他想化解掉此时的尴尬场面。他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和咖啡，比划：“以后不要总是说对不起。如果要说，就在最重要的事情上说。”

他意有所指。

赵明月比划了一个“好”字。张淮南看她没有为当年的事情道歉的意思，颇为用力的搅拌着咖啡和牛奶。空气中飘着奶香和咖啡香。片刻后，他突然明白，赵明月的生活里有很多的人，她对自己做的事情早就想不起来了。

像是有一个刀片在慢慢的切割心脏。痛苦弥漫却无人可见。

张淮南跟赵明月要过手机，把自己的手机号码留在她的电话单里。张淮南比划：“这是我的电话，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赵明月小心翼翼的点头，心里有点小小的雀跃。

张淮南留给她的是新的电话。他去美国第一年年底，删掉了赵明月的微信。删她微信和电话的时候，不是没有恨意的。而他所有的恨意来自于她为什么不跟着自己一起走以及她为什么不说一句让他留下的话。

他只跟会频繁联系的几个人保持着互动。

赵明月握着手机，不知道是要离开还是等张淮南说点什么。她微微擡头，看了张淮南一眼。张淮南垂着眼睛摆弄着自己的手机，似乎是有重要的事情。她想了想，还是要距离淮南远一点，他应该是用这种方式来告诉自己，她该闪到别的地方去了。不要影响他。

正要离开，张淮南的身体挪到她的跟前，身影落在她的头顶，轻飘飘的一片小黑云一样。赵明月心里有些紧张，张淮南比划：“以后，遇到事情先给我打电话。”

赵明月点点头，心里一送，有不敢显露在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