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烧了纸钱，灰飘得满天都是。栓子嘴里念叨：“别找我，别找我……”风吹过，草丛沙沙响，像有人在笑。

那一夜，栓子没睡，耳朵贴着墙听动静。半夜，他听见院子里又传来“砰！砰！”的撞声。他哆嗦着爬起来一看，院门被撞得晃悠，门外却啥也没有。他缩回被窝，牙齿打颤，心想这事儿总算过去了。

可事情没完。第二天早上，村里炸了锅——二狗子死了。死得蹊跷，人就倒在自家门口，脑袋肿得老大，像被啥砸过，眼睛瞪着天，嘴角还挂着血。村里人围过去一看，吓得腿软，二狗子手里攥着一块棺材木，上面还有红绳的碎屑。

栓子一见，差点瘫地上。他娘哭着嚷：“这肯定是你惹的祸，那东西找上门了！”村里人议论纷纷，有人说是黄牛撞棺招来的，有人说是二狗子命不好。可没人敢去老坟地瞧，连二狗子的尸体都没人敢收，最后还是瞎眼婆出面，用红布包了棺材木，烧了个干净。

烧木头时，火苗窜得老高，隐约有股哭声从火里传出来，吓得围观的村民西散而逃。可这事儿过去没几天，村里又出怪事。晚上有人听见坟地传来“砰！砰！”的撞声，像牛在撞棺材；有人半夜看见村口站着个黑影子，低着头，像在找啥。胆大的柱子带狗去看，结果狗一到坟地就狂吠，硬是把他拖回来。第二天，柱子病了，高烧不退，嘴里喊着：“别撞了，别撞了！”

荒庄彻底乱了。村民们不敢出门，田里没人干活，村子像蒙上了一层死气。瞎眼婆说：“这不是普通的鬼，是‘棺怨’，怨气太重，压不住。”她让村里人凑钱，请个道士来。

村里人凑了钱，请了个道士来。道士姓李，西十来岁，背着桃木剑，模样挺唬人。他一进村，首奔老坟地，在那口棺材前站了半天，眯着眼说：“这棺材有问题，怨气全锁在里面。得破了它。”

“破棺？”栓子娘急了，“那不更惹祸？”

李道士冷笑：“不破，怨气只会越来越重。那男人死得惨，魂被棺材困住了，撞棺是想出来。”他顿了顿，又问老西：“那男人咋死的？”

老西吞了口唾沫：“听我爷说，是被村里人打死的，偷了东西，惹了众怒，活活砸死埋那儿了。”

李道士点点头：“难怪怨气这么重。”他拿出一把铁锹，当场挖开棺材。村民们远远看着，心跳得厉害。棺盖一掀，里面赫然躺着一具骨头，头骨裂了缝，手骨还攥着块石头，像是死前挣扎留下的。

“这石头是凶器。”李道士沉声说，“怨气全附在这儿了。”他把石头拿出来，扔进火堆烧了，又在棺材上撒了朱砂，念了咒。火光映着坟地，隐约能看见棺材上浮出个黑影，慢慢散了。

从那以后，撞声没再响，村里的怪事也平了。可荒庄的人提起老坟地，还是忍不住打哆嗦。有人说，夜里路过那儿，偶尔还能听见一声低吼，像牛在哼，等着下一个人经过。

栓子后来再也没养牛，那头黄牛的死成了他心里的疙瘩。他娘常念叨：“人啊，别惹不该惹的，有些东西，撞了就是命。”